那一天散文

　　一

　　聽《老人與海》。是這一階段F最喜歡的歌。這樣的旋律，我想象不出由他來演繹，會是怎樣的。

　　還是習慣他粵語歌的那一面。

　　秋天了。肖戈說，哪天拍一下黃葉。

　　我意興闌珊。蹉跎時光，于是蔫蔫，病了。

　　感冒纏綿相伴。很久以來存在于媒體上的甲型H1N1流感，已成為身邊真切的事件。街頭開始有人戴了口罩走過。

　　“九。二五”，照舊出宣傳臺。一男同事置疑：三十周年吧？

　　我肯定道：二十九周年。

　　《公開信》發(fā)表的日子，1980年9月25日。我和芷若的出生日。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。

　　她頗有江南女子的味道，溫婉可人。

　　她叫我：魚兒。

　　那天，收到豆豆的巧克力。后來她又想起問：真的是今天嗎？

　�。海�。反正禮物是不退不換了。

　　哥哥也打來電話問同一句話，真的是今天嗎？

　　他知道我農歷的那排數(shù)字。那么聰明的人，如何不知。

　　但郵箱里仍舊塞滿他的`祝福。時間是零點。

　　別人的虛擬禮物，我都不留心。但是F，這是他第一次發(fā)電子賀卡給人吧。他從不弄這些的。

　　二

　　這世上沒有哪兩個人是相同的。從這個意義上說，每個人，對重視他或她的人，都不可替代。

　　有一天被飛雪問：你會如何懲罰一個人。

　　讓他永遠都看不到我。

　　飛雪：那就一定意味著是懲罰嗎。

　　對我喜歡的人，會是的。我會讓他覺得，失去是一種損失。

　　對于沒有什么印象和感覺的人，自然不是。平時不去敷染。是否對他人生活產生意義，不以為然。

　　三

　　一個同事退休了，五十五歲。距離那一天，我還有二十多年。這么一想，也不是很遠。流年本就飛逝。那時，又會是誰陪在自己身邊？

　　年少幼稚，以為步入圍城的女人就不再韶華。后來方明白，原來三十歲以上仍可令人羨慕，那些覺得不再適合的稱呼，仍會聽慣。那么五十歲呢。六十歲呢。八十歲呢。

　　目睹一個男人的衰老。他不過大我三歲。提起往事，他會說：“那時我小……”那時我才想起，六七年前，我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。當時他瘦削沉默，眼高于頂。

　　而眼前，燈光音樂中的這個男子，眉目依稀，偶爾也有倨傲的痕跡。只是胖了，心也似成灰。

　　他真的就這樣老了。看不到一絲神采，失去了斗志。

　　沒有什么渴望擁有的東西來喚醒他。對于未來，也沒有了那些“饑餓”的目標。

　　又一次想起野心的F。醉擁天下權，醒臥美人膝。他對利益的角逐有著天生的興趣，也是他愛琢磨的游戲。所以顧盼之間，他常常神采飛揚。哥哥精力旺盛，生命對他來說，還充滿了力量與生機。

　　這與健康也有一定的關系。另一個人，即使他不說，面色也透露了聲色犬馬的秘密。他對自己的期許是再存在二十五年。我有時疑心，二十五年后，他或許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上。他已透支了健康和身體。

　　偶爾，失望和倦怠會悄悄襲上每個人心頭。有時，消沉和空虛，也會侵蝕我們的容顏。只是，以他人為鑒，還是愿，出現(xiàn)在眾人眼中，有希望，不沉淪。也許不曾朝氣和活力，至少不會頹廢、黯淡。

　　希望將來象哥哥一樣。象他那么精明，有能力，可以好好愛護自己和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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